31 maart




photo by annie @ Royal Festival Hall
冬日的伦敦,日照时间很短。
刚来的时候,总是忍不住要抱怨天黑得太早,
三点多就开始阴暗下来,四五点不到就全黑了。
除了一些集市也许还有夜市,大街上很冷清,泰晤士沿岸也没什么夜景。
几天下来,开始渐渐习惯并喜欢起来。
记得没头脑说过,每天下班后是文艺时间。
这句话用在英国再合适不过了。
天早早黑了,大街上无可留恋,人们纷纷躲进温暖的屋内,
或是有现场音乐的酒吧,或是去博物馆、艺术馆、画廊,或是去剧院看看戏,
抑或是去集市,伴着街头艺人的吉他声载歌载舞。
剧院的戏一般都是7:15或是7:30开场,一出戏持续三个多小时,
中间休息十五分钟,会有工作人员售卖哈根达斯。当然戏票不便宜。
我看过一场皇家莎士比亚剧团演出的《Hamlet》,
减价票,才5镑,二楼第一排右边的位子,趴在铺着天鹅绒的栏杆上,看了整出戏。
男主角就那样轻松地站在舞台正中,一个人,
穿着T恤衫牛仔裤,那样不经意地说出:
To be or not to be, that is a question.
对如此这般的文艺生活,让人羡慕到几近崩溃。
平日里,因为就住在南岸附近,晚餐后,我会和朋友步行穿过Waterloo Bridge的桥洞,
去RFH看看有什么演出或展览。
大厅里摆了个巨大的白色充气棚,钻进去,地上随意三者几个软软的立方体坐垫。
几个观众或坐或倚或躺在垫子上,惬意地观赏屏幕上的老电影。
今天播的是卓别林的Modern Times。料想也许是应了12月25的诞辰。
我搬一个靠垫坐下看电影,期间一直有观众不断进进出出,
充气棚外也时不时传来众人的阵阵笑声,猜想附近也有个地方在播电影吧。
突然羡慕起他们的生活,喜欢起天黑下来的时光。
吃顿晚餐,随便出门走走,就能约会莎士比亚,或者卓别林,
当然也有可能是Beatles,或者……
并且大部分都是免费的。
不像在香港,我去看个Coldplay还要花重金跋山涉水跑去大屿山。
伦敦的博物馆、美术馆虽然很多免费,但opening hours和他们的地铁线路一样复杂。
通常每天17:00(有些则是17:30)关门,但每周会有一两天late opening hours,
复杂之处在于每家的late opening hours都不同,
National Gallery每周三营业到晚九点,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则是每周四,
Tate周五周六开到十点,大英博物馆是周四周五到晚八点半……
这些开放时间还会时时更改,所以出门前都最好上网查询一番。
虽然复杂难记,却反而使得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场馆可去,只需要稍微花点心思计划一番。

photo by annie @ National Film Theatre, London
小孩子的时候总是有很多有道理的奇思妙想。
就好象——
李老师说:大灰狼来的时候,小朋友们要快逃跑,否则会被吃掉。
方枪枪喊:不对!狼吃羊,所以应该把狼抓起来!!
李老师呵斥他:你还顶嘴!!!


photo by annie @ Hyde Park
伦敦半月,上海一月半,最终还是不得不回来香港。
这次居然坐的还是火车,提前一周半就开始纠结不能让我死得痛快些。
在上海的小日子很忙,忙得我放了无数人鸽子。

photo by annie@ Confucius Temple, Shanghai
看不懂这世界的许多纷纷扰扰,于是也就安心享受这稀里糊涂。
在家门口急急忙忙拦下一辆出租,说要赶去大光明,
司机乐呵呵回我:我知道,你要去看喜羊羊与灰太郎,喜洋洋,喜洋洋……
我道不是不是,却答不上要去看什么。
还有一次从大光明回来,林问我们去看了啥?
去看电影院。是的,就是特地去看电影院的。
98的师姐长得似04的学妹,去加油站总要被人质问是否未满十八岁;
而04的学妹却全然一副98的架势,事儿得很。
八零后作家居然已是爸爸,生个女儿还叫范思哲;
于是我说,qu的小孩就叫屈臣氏,林便犯愁她的小孩没个响亮的名字。
作家最烦别人叫他作家,烦别人拿他跟韩寒比,烦记者没事儿写个稿为郭敬明洗刷冤屈;
于是作家来我们家,挑了把最便宜的琴,用来咪法索的旋律唱索法咪来。
他整天倒是开心自在,我却担心起那个年轻的单身妈妈,
可没头脑说,那妈妈多幸福,可以一直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,还不会被别人烦。
新郎新娘在台上行礼,ada, tuo和我,三人的一致反应居然是——
我们以后决不办酒。
新人举行财政大权交接仪式,ada和tuo在底下回忆新娘的第一任男朋友,
当年在宿舍楼下被球砸到,居然还是一起流血事故;
tuo说她到死都会记得这事儿。
赴宴的路上,经过赤峰路附近那家少有人问津的韩国餐厅,
想起了新娘的第二任男友。
那时他们一起请我吃饭,为的是要给我介绍个男朋友,
我都 不记得坐在对面那个好玩又聒噪的男生的样貌了,
并且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姓名。
然后是新娘的第三任男朋友,常常来陪我们玩耍,把室友们一个个都伺候得很好,
可我们总是泼冷水地规劝,为了后代着想,还是算了吧。
而故事的结局是,几年后,他们买了房,结了婚,
工作稳定,少有加班,常常请朋友们去家里玩桌游。
队长居然在一天之内把我此生会弹的曲子全弹出来了。
还好后来有更正声称队长小时候学过琴,才为我挽回点颜面。
好好走在大街上,身边的人突然拎起电话就说:
喂,帮我问一下刘德华今年年三十怎么过?顺便再给我个何韵诗的电话号码……
立马走远三步路,希望路人别看出来我跟这家伙认识。
这就是我要的小日子,我唾手可得的小日子。
离美国远远的,离英国远远的,离奥地利远远的;
离博士远远的,离RA远远的,离香港远远的。